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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的中国人以浙江青田籍居多,他们一般从事两种生意,中餐馆或者百元店(百元西币折合0.9欧元),后者做大了就会发展成仓储批发,向百元店提供中国制造的商品。
被安达卢西亚旅游部派来接待我们的周岐女士是个上海人,她的身份是政府企业雇员。
一路上,我们看到那些西班牙官员像老朋友一样和周岐拥抱;在景点
和餐馆,她滔滔不绝总是让本地导游轻松之余有点失落,而我所拿到的六七本中文城市介绍都是她翻译的,只漏了一处,“那是他们今年没预算了。”她说。
“从融入主流社会的角度上看,我做得还不错。”
周岐说,西班牙不是移民国家,中国人在这里想要不被边缘化很难。
“我有语言优势”
这个上海外国语大学86届毕业生很乐意和我聊聊她在西班牙这17年来的酸甜苦辣,虽然她认为自己也没什么特别的。
“我有语言优势。”周岐说,她是上外首届双语种毕业生,因此西班牙语、英语、普通话和上海话可以在她嘴里连轴转,一点不乱。
1987年,周岐到西班牙留学,为了拿到博士学位,就留了下来。后来和同样来自上海的先生结婚,一起开了家“上海饭店”。
开饭店之前,跑执照和拿装修许可都是周岐去的。
开始很不习惯,她说,本地人没有时间观念,办事的人排了老长的队,可公务员还是照样聊天,铁打不动地去喝咖啡。但这个上海女人很快摸透了西班牙官员的性格特点,“他们特别要面子,你软言相求,他们很难说不。”结果,她的执照很快就拿下来了,比本地人还快。
“上海饭店”开分店的时候,周岐夫妇申请获得了银行贷款。一般其他中国人的做法是亲朋好友帮衬一把,但是她觉得应该通过获得贷款来体现个人诚信度,在普遍认为中国人圈子闭塞的西班牙社会中力所能及地树立一下透明形象。
不做边缘人
夫妻店挺赚钱,周岐却选择离开,她认为社会承认度比钱重要,“饭店可以越开越大,但老板始终还是边缘人。”她开始当翻译,业务很快推广到西班牙全国。
1992年塞维利亚开世界博览会,她露了一手,还和西班牙王后、公主聊了聊天。
到2004年欧盟和中国签旅游目的地协议的时候,周岐就职的西班牙公关公司被政府雇佣,她开始到北京和上海搞旅游推广,从主持到翻译,活干得漂亮,人就被政府企业太阳海岸旅游局看上了,现在她正在努力地推动安达卢西亚大区在中国市场上的推广。“我觉得这份工作非常美妙,因为可以同时为自己的祖国和侨居国服务。”她真诚地说。
“融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周岐说,一开始有些西班牙公务员从心里排斥她,把她当下属使唤,但她做事总花双倍力气,慢慢就赢得了尊重。
第三种文化要更优秀
1997年开始,周岐还在马拉加办了所中文学校,凭着活络的办事能力从大区政府那里争取到免费教学场地。这个学校每逢周六周日开课,现在已经有了7个班、150名华人学生。另有30多个外国学生,每逢周五学习《今日汉语》。
周岐认为,华人经济在西班牙已经崛起,纳税很多,但华人社团却比较边缘,声音不大,她自己希望在这方面做点事。作为“移民整体融合行动UNITAO”的一部分,马拉加中文学校也组织了辅导中国移民的西语班,参加了大区多个促进移民融入当地的宣传活动以及社会慈善活动,多次组织了马拉加地区的华人春节联欢会。2000年,这个“行动”荣获西班牙国家教育部“米盖尔·埃尔南德斯”一等奖,2003年又受到了安达卢西亚大区政府的嘉奖。
现在,周岐的先生也不再经营饭店了,他和本地人合开了房地产公司,同时提供法律咨询服务,替中国人和西班牙社会打交道。一家人住上了有花园的房子,周岐的父母退休后从上海过来,就在院子里种中国的小青菜和扁豆丝瓜。
周岐把自己的两个女儿送进了英国人开的贵族学校,虽然这要花不少钱,但她说,两种文化相加一定会产生第三种文化,这种文化要更优秀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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